第一章

“怎麽了?还不死心啊?人都结婚了,你还想怎麽样啊?”黄静慧看着坐在房间里,一

手拿着照片、一手拿着手帕不停擦眼泪的好友,无奈的摇摇头。

“我……我……呜呜呜……”詹至妤不停的哭泣着。

自从她得知梦中情人要娶别人的消息,她就每天过着以泪洗面的日子,直到现在……老

实说,她现在的样子真的是丑死了。

两眼肿得像核桃一样,鼻头红通通的,要不是因爲黄静慧与她太熟了,不然真的会被她

吓到。

“你成天只知道哭,你真的很没用!”黄静慧走到她身旁,手指戳着她的额头,“叫你

表白你也不肯,整天只会偷偷摸摸的偷看他……现在可好了吧?人家都要去娶别人了,我告

诉你,我是不会同情你的。”

哼!别说她没有朋友爱,她可是帮她这个没路用、想爱又不敢爱的朋友出了许多馊主意,

是她自己拒绝的,怨不得她啦!

结果现在什麽都没有……甚至她的梦中情人都结婚了,对方还不知道有她这麽一个痴痴

爱慕着他的女人。

詹至妤对他可是痴心极了,只差没有每个小时打开她的皮包,对着里头的照片亲吻一番

而已。

“你不要再说了啦!哇呜呜呜……!”她擤擤鼻涕,眼泪却落了下来。

是啊!其实她也知道黄静慧是爲她好、爲她着想,但是,她生性胆小、懦弱又害羞,要

她开口向她的梦中情人表白,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啊……

胆小如她,她最多只敢算准时间,躲在角落里偷看她的梦中情人而已,剩下的,她全都

不敢做!

因爲这种怯懦的个性,她也曾自我嫌弃过,也曾爲自己做过心理建设,告诉自己,放胆

去说,但……只要一看到他,她就说不出话来了。

亏她对着镜子反复练习了几千遍,全都是枉然啊……

没用、没用!

黄静慧说得没错,她就是这麽没用的一个人!连一句“我喜欢你”都说不出口……她真

的是全世界最胆小的人。

而她的初恋也就在还没来得及说出,就“胎死腹中”了。

“哭……还敢哭!你给我闭嘴,哭得我心都烦了。”

“可是我……”詹至妤擡起梨花带雨的脸庞,看着黄静慧。

“可是什麽?你再怎麽哭也没有用!我告诉你,你还是死了心算了,去寻找新的恋情啦!

不过,要找之前,你一定得先将你那种个性改一改。”

“我不要。”詹至妤猛摇头,她不要去喜欢别人。

她知道自己一生只会喜欢他一个而已!

就算他已经结婚了,也没有关系……她只要偷偷地看着他就好了。

其实她知道的,以她这种寻常人家的小老百姓,是无法与那种有钱人家有任何交集的。

他在上流社会,有身份、有地位,合该就是要选一位与他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的,而她

——穷其一生也只不过尔尔而已。

想到这里,她眼中的泪水又滴落下来。

“你不要?”黄静慧眯起了眼,狠狠的瞪着詹至妤,“那你想一辈子当老处女啊?”她

的食指仍是不停的戳着她的额头,“这麽死心眼做什麽?没有人会同情你、可怜你的,你现

在还想怎麽样啊?人家都结婚了!你还要继续的暗恋下去吗?还是去当第三者!破坏人家夫

妻间的感情?”

“我……我不要做那种事……”她嗫嚅的说道。

以她的个性,就算她想“尝试”当个坏女人,她也不敢。

原因无他,只因爲她太胆小了。

“不要?不要就放弃啊!你还要蹉跎多少光阴啊?你不知道女人的美丽是很短暂的吗?

你不趁现在还有几分姿色把自己给推销出去,你以爲你老了还会有人要吗?嗟!别告诉我你

等着让人送你一块贞节牌坊。”

黄静慧的话句句毒辣!就像毒蠍子一样扎人,但是……她说的却是事实。

凭良心说,詹至妤长得算是不错了!

虽然没有亮丽的外表、令人一看就难以忘怀的容顔,但她恬静、温柔,秀气的五官中有

着她专属的美丽。

“静慧,你不要再说了,好吗?我已经很难过了……”她哀求。

“再怎麽难过也是你家的事,不过,我告诉你哟……”此时,黄静慧的神情认真了起来。

看到詹至妤哭得这麽伤心,她真的有些担心,害怕她没调适好,做出傻事啊……

“什麽?”

“你要记得你还有很多关心你的朋友、爱你的父母和疼惜你的兄长,千万别寻短,”她

警告的说道:“你要是做了傻事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黄静慧说道。

“我知道。”詹至妤知道黄静慧很关心她!总是刀子口、豆腐心,虽然说出来的话句句

伤人,但她都是爲了她好。

她是真正关心她的朋友,而她与黄静慧的认识真的就是缘分吧!

黄静慧有着冶艳的外表,称得上是一等一的美女,修长的身形、活泼开朗的个性,在模

特儿的圈子里虽然未曾大红大紫过,但她安于这种生活。

她并不是不懂“烦恼”这两个字怎麽写,而是她总是将玩乐摆第一,不去想那些伤神的

事。

那时,黄静慧因爲私人因素与一群女人吵架,对方人多势衆,就这样扑向黄静慧,而胆

小的詹至妤正好从一旁经过,虽然害怕,但她还是鼓起勇气拿着刚买的整袋卫生纸,拚了命

的打着那几个女人。

最后,她反而被人揍了,还是黄静慧打跑了那些女人。

从此,她俩成了莫逆之交,一起在外头租房子。

没想到两个个性完全不同的人,却可以成爲知心好友,若这样不算缘分的话,那又算什

麽呢?

“知道就好,你可得好好的记住!那时你的家人不让你搬出来,是我当你的保证人,告

诉伯父、伯母以及你哥哥,说我会好好的照顾你,你可别出了什麽纰漏,否则我的日子肯定

会很难过。”黄静慧郑重的说。

詹至妤生性害羞,使得詹家每个人都有保护这个小妹的使命感,万一詹至妤出了什麽事,

他们全家一起登门找上她,她一定会罩不住的。

尤其是詹家那孔武有力、具有跆拳道N段的大哥詹埔松,她有时甚至会想,他干脆改名

叫武松好了,还可以打虎。

“我会记得的……”詹至妤点点头。

“记得就好,可别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左耳进右耳出的。”她叮咛着。“那我先走了,

等会儿还有一场秀要走,不能延误时间的。”

“你快去吧!”

“但是……”原本黄静慧已经要跨出她的房门了,又像想到什麽似的踅了回来,“那你

呢?”放她一个人在家不太好吧?说到底,黄静慧还是怕詹至妤出事。

“我等一下想去买个东西什麽的……”詹至妤又抽了张面纸,在擦完泪水后丢入垃圾桶

里。

“买东西?”黄静慧狐疑的问。

“是啊!”她点点头,要自己坚强一些,“他都结婚两个月了,我也不能再这样颓丧下

去。”她强打起精神说道。

“也对,你能这麽想就好了。”黄静慧这才放心。

“你不用担心我了,去忙你的吧,别迟到了。”

“嗯……”

***

邱思宇坐在办公椅上,头靠着椅背,闭上如鹰隼般精锐的双眼,脑中所想的全都是两个

月前的那场婚礼。

那是他父亲安排的,而他也不讨厌庄文倩,甚至有些被她美艳的外表给迷惑了,无法否

认的,她真的是个美丽的女人。

当他掀开她的头纱时,简直被她的美给震慑住了,她仿佛比他俩初次见面时更美了,彻

底的蛊惑了他的心。

他倾尽全心的去爱她、珍视她,如同他的誓言一般。

但结婚之后,他们两人相处时却总是相敬如宾,而庄文倩也有意无意的避着他,有时甚

至会让他産生“其实她并不爱他”的错觉。

不过,那也无所谓!只要她善尽爲人妻的责任、乖乖的待在他身旁就行了!

而他——虽然在乎她的心可能不在他身上,但是,他爱她,他会尽到做丈夫的责任,哪

怕这些全都是假象。

看了下时锺,已经下午三点半了,无心工作的他收拾了桌上的文件,拿起车钥匙,准备

提早下班。

脑中全都是庄文倩的影像,邱思宇开着宾士车在路上奔驰,没多久就到了他所住的花园

别墅外。

他按下遥控器,雕花的大门迅速敞开了,他放慢了速度,将车子平稳的驶入里头。

下了车,他迈开修长的步伐走进屋内。

“文倩……”邱思字将公事包丢在沙发上,嘴角勾着一抹笑容,轻轻的步上二楼,平常

这个时候她应该在睡午觉才是,他在心里想着。

他站在房门外,突地,他竟听到一声声不应该是庄文倩独自一人会发出的声音。

那一声声急促的呻吟,是他在与庄文倩亲热时从未听过的。

此刻,她的声音又喘又急促,让邱思宇额上的青筋浮了起来。

该死的!他咒骂了声。

任凭他怎麽猜想,都绝对猜不到庄文倩竟然会红杏出墙!

邱思宇握住门把,稍微转动了下,发现门把并没有上锁,他怀着上心下心不安的心情,

转动门把——

果然是那幕令他难以入目的画面!

虽然他已做好心理准备,但亲眼见到还是深深的撼动了他。

显然的,庄文倩也眼尖的发现了邱思宇,她急忙下床,穿上衣服。“我……”她支支吾

吾的。

“文倩,你这麽怕他做什麽?又不是你欠他的!”男人懒懒的下了床,穿上自己的衣物。

“但是……”庄文倩的眼神怯怯的。

“这里你自己解决,我先走了!”男人说完就要走。

“柏清,你——”庄文倩想拉住徐柏清,但却被他挥开了。“你不可以放我一个人

啊……”

“平常你大小姐的态度到哪儿去了?拿出你大小姐的架子啊!”徐柏清无赖的笑着,从

庄文倩身旁走过。

在看清徐柏清的脸后,邱思宇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文倩,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庄文倩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摆出她平常不可一世的襥样。徐柏清说得对,她有必要这麽

怕邱思宇吗?

“这一切就如同你看到的。”庄文倩毫不隐讳的说:“但是,这只能怪你,你也知道我

根本就不想嫁给你!你知道当你在碰我的时候,给我的感觉有多恶心吗?要不是我父亲的逼

迫,我也不会嫁给你!”她吼道。

她无情的话语如同利刃般,将他的心一片片的刨开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如此用心呵护的妻子,竟然会对他这麽残忍?

“你真的这麽恨我吗?”邱思宇难过的问。

“没错,”庄文倩的眼中透露出恨意,“我是恨你!”

“那我们离婚吧!”他心灰意冷的说。

“我不要!”她冷笑道:“我就是要顶着邱氏集团总裁夫人的头衔到外头去玩,我不会

离婚的。”

“既然恨我,离婚对你来说也是一种解脱,不是吗?”邱思宇自嘲的笑着,转头看向站

在一旁看好戏的“姘头”,“这就是你要赢过我的方法吗?”

徐柏清看到这种情形,忍不住阴冷的笑了。

“没错!当年我输给你,如今我在你老婆身上讨回来了,坦白说,她的滋味还真不错,

尤其是她张开双腿在我身下呻吟的那种淫荡的表情!真的是个贱胚子!她还告诉我,你是多

麽的乏味,根本就不能满足她!”徐柏清竭尽所能的羞辱他。

“这些就是你要的吗?”邱思宇静静的看向妻子。

“我……柏清,你怎麽会这麽说我?你不是告诉我你爱我的吗?”庄文倩瞠大眼睛,不

敢置信的问。

“呵!那是我玩你的。”徐柏清冷笑着,“几年前我在邱氏待过,因爲挪用公款被这家

夥发现,并把我开除,我一直在找机会报复,而你刚好就是那颗棋子。你这个深闺寂寞的女

人,说几句话哄你,你就掏心掏肺的,还拿了一大笔钱给我,说实在的,有钱拿又有得玩,

谁不要呢?”

“你……你利用我?”庄文倩难以相信的说。

“别把话说得那麽难听,你不也尝到了甜头?”徐柏清大咧咧的说。

“你该死!”她伸出手想狠狠的甩徐柏清一巴掌,但手却在半空中被他给握住。

“呵呵……怎麽样?感觉不错吧!呵……”说完,徐柏清转身离开了邱宅。

庄文倩全身虚软的瘫坐在地上,对邱思宇吼道:“你骂我啊……你爲什麽不骂我?我从

你的户头里领了五千万给他,又让你戴绿帽子,你爲什麽不怨我啊……”

邱思宇看也不看她一眼,严肃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错不全在你,我也有不对,”他长叹了一口气,“我以爲你纵使不爱我,但也不可能

会背叛我……是我太自以爲是了。”他没有顾及到她的意愿!没有问过她是否愿意嫁给他。

“思宇……”

庄文倩原先盛气淩人的气焰全没了,她知道自己错了。

“这栋房子留给你,我去另外的地方住,若你想破坏我的声誉的话,就趁现在吧!”邱

思宇将创痛埋藏在心里。

他早就察觉一切全都是假象了,但她却用最残忍的方式来告诉他。

“你恨我吗?”她颤声的问,精致的脸庞上布满了泪痕。

“我恨我自己。”恨他第一眼就爱上了她,没想到最后她竟然背叛了他!这是他怎麽都

想不到的。

“我们……那你爲何还将这栋房子留给我?”她小心的问。

“我欠你的。”他冷淡的说道。

“是我欠你的多啊……是我应该赔你啊!我们……给我一个机会,我不会再这麽傻、这

麽笨了,思宇……”她恳求道。

“我这个人有洁癖,不能忍受白纸上有任何一点污点。”是的,在她以最残忍的方式对

待他之后,他根本无法原谅她。

他不是圣人,能做的也仅止于此而已,说他不恨她是骗人的!他只能用避不见面来告诉

自己,他未曾有过这个妻子。

邱思宇的话狠狠的击溃了庄文倩。

她有错在先,是她执意要让他好看,让他挂不住面子的,让他知道她有多怨他,但是,

她现在后悔了啊……

她竟然沦爲被利用的工具,她后悔了啊……

邱思宇转过身,迈开修长的腿,走出了房间。

见邱思宇头也没回的走了,她也崩溃了!

庄文倩眼神涣散的看着这个房间,突然拿起车钥匙冲了出去……

***

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诞节。

台北市的夜晚总是灿烂的,那挂满了各色灯泡的老榕树,在今晚显得特别的抢眼。

一对对情侣走在人行道上,那种甜蜜的模样看起来幸福极了,也许圣诞节与情人节,都

是不适合单身及独自一个人出门的。

詹至妤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酸酸的,又是一个黑色的圣诞节。去年,她只觉得圣诞节

是白色的,今年因爲暗恋的人娶了别人,让那层无瑕的白,染上了夜晚的黑。

她想哭,真的好想哭。

她的眼眶湿湿的,喉头有些苦涩。

有人说:爱他,就是希望他过得好,但是,她做不到啊!她无法这麽心胸宽大的祝福他

啊!

她也想,真的想。

但是……胸口的痛却是那麽的剧烈、那麽的真,几乎让她所有的感觉神经绷裂,甚至于

连呼吸都会感觉到疼痛。

她知道她答应过黄静慧,她不要再去想了啊……但是,她做不到!

若是感情能说收就收、说放就放,那世上又岂会有这麽多人爲情所苦?

情伤……情字伤人啊!

独自沈浸在悲伤情绪中的詹至妤,就这麽走着走着,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走到了一处不

起眼的小巷子前。

巷子里冷冷清清的,丝毫没有感染到圣诞节欢乐的气氛。

冷冷清清、孤伶伶的,就如同她一般,让她走到这个地方,也是天意吧!

“小姐,要不要买个月老的姻缘袋,很可爱的,而且很灵喔!”

听到这个声音,詹至妤的视线移到那个不起眼的小摊子上,摊子上什麽都没有,只摆着

一只月下老人的陶磁娃娃,与一条红绳。

很灵?詹至妤苦笑着。

现在的她还会相信这种事吗?那真的是太可笑了!

她注视那个正对她吆喝的老妇人,“你怎麽只卖这点东西而已?”她开口。

也难怪她会觉得奇怪了,这麽一个摊子才卖这麽点东西,不是很奇怪吗?

“我一年才卖一个姻缘袋而已。”老妇人笑道,很和善的爲詹至妤解答疑惑,“不是每

个人都可以遇到我的,我一年只等一个有缘人。”

“有缘人?”是指她吗?

现在店家兜售东西的手法也未免太创新了吧!一年只卖一个,那不起眼的东西看起来并

不名贵啊!卖一个姻缘袋,如何能撑过一整年呢?

儿老妇人这麽诚恳,她就姑且相信了。

詹至妤走到小摊子前,从老妇人的手中接过了她所谓的姻缘袋。

“这个有什麽用处?”詹至妤不解的问道。

“这个……姻缘袋、姻缘袋,顾名思义,就是戴了之后会招来月下老人的眷顾。”老妇

人笑眯眯的指着摊子上的月下老人陶瓷娃娃说道。

“月下老人的眷顾?”她看向老妇人所指的月下老人。拜托!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她

以爲她还会信那个吗?

也罢,反正也无所谓了,都决定要买下它了,她又何必想那多呢?

“是啊……每年我都会成就一段好姻缘。”

突地,詹至妤仿佛见到月下老人的眼中泛出了银光,她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以爲自己

看错了。

“真的吗?”真的有可能成就她的姻缘吗?

如果老妇人说的是真的,那成就的姻缘是指她与邱思宇吗?要是真的是如此,那另外一

颗心又该怎麽办?

她虽然爱他,但她不希望因爲她的爱而伤害了任何人。

“是的。”老妇人慈蔼的回答。

“好,我买这只姻缘袋,但你别再说那些话来哄我了。”詹至妤淡笑着。

“听你这麽说,就知道你不相信我所说的了。”老妇人无奈地摇摇头,“无所谓,反正

你最后一定会相信的。”

老妇人仔细的看着詹至妤,“你知道你的红鸾星动了吗?”

“老婆婆,你不要再开玩笑了……”她这麽说只会让她更伤心。

“孩子,听我的准没错。”在将姻缘袋卖出之后,老妇人开始收拾她的小摊子,今年她

的任务也完成了。

“老婆婆,等一等!我还没付钱呢……”看到老妇人准备离开,詹至妤连忙掏出钱包要

付钱,她不想占一个老妇人的便宜,若是老妇人说的是真的,那她就觉得自己更可恶了。

“一元。”

“啊?”詹至妤愣了愣,她一年只卖一个,竟然卖她一元?

她真的很惊讶,这个绣得十分精致的姻缘袋竟然只卖一元?!。

“怎麽了?你不是要付钱给我吗?我都说一元了,你怎麽还不给?”老妇人脸色微愠,

伸出了手,跟她讨在地上随便都可以捡到的一块钱。

“我……真的只要一元吗?”詹至妤有些慌张,“老婆婆,这个姻缘袋这麽漂亮,不如

我给你一百元吧!”虽然一百元也不多,但是,这样她心里才会觉得踏实一些。

“我说一元就一元,你?嗦个什麽劲!”老妇人不悦的说道。

“哦……”詹至妤将百元钞票塞回皮包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元。

“嗯。”老妇人满意的收下那一块钱,“你出钱买下姻缘的一元,我收到了。”

“呃……”爲什麽她要说得这麽郑重呢?

老妇人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又转回头看着她,“对了,我还没有告诉你,这个姻缘袋

怎麽用吧?”

“呃……对。”詹至妤傻傻的点头。这个不是放着就行了吗?而且,她从来不信这些的,

所以她压根不相信它还会有“用途”。

“那我就告诉你怎麽用。”老妇人仔细的交代着,“那姻缘袋上有着一条红线,你看到

了没有?”

詹至妤仔细的检查姻缘袋,果然在底部发现一条小小的红线。“有。”

“你只要拿着这个姻缘袋,想着你喜欢的人,说出你的愿望后再拉下红线,这样就行

了。”

“真的吗?”一个小小的姻缘袋可以换来她一生的幸福?这怎麽可能?詹至妤还是不相

信。

“是啊!别忘了要让它听到你的愿望,不然是没用的。”

“好,我会照做的。”爲了让老妇人安心,詹至妤承诺道。

她的保证让老妇人放心了,于是老妇人拿着东西就这麽走了。

像是想到了什麽,詹至妤追着老妇人,却看见眼前的景物变了。

哪有什麽小巷子啊?四周明明就是百货公司兼店家啊……

詹至妤整个人愣住了,脑袋有片刻的昏眩。

“怎麽会这样?”她喃喃自语着,几乎以爲刚才的那一幕是做梦,还是她昏了头了?

全是,要是真的是幻觉的话,那她手中怎麽会有姻缘袋?

刹那间,她感到有些恐惧,想丢掉那个姻缘袋,但姻缘袋就像是与她的手紧黏着一般,

任她怎麽扯都扯不开。

难道老妇人说的都是真的吗?这个姻缘袋真的有可能让她实现愿望吗?

她轻嗅着姻缘袋上淡淡的夜来香气味,那种香气一窜入她的鼻翼里,她的脑中便有些昏

昏沈沈的。

“管他的,用了之后就知道了呀!”詹至妤站在斑马线前,趁着等红绿灯的空档,就照

老妇人的话做了。

“我喜欢邱思宇,虽然他已经有妻子了,但我还是喜欢他。”她小声的说道:“我的愿

望很简单,真的很简单,我希望我就是他的妻子。但愿我就是他的妻子、他的妻子就是我,

让他可以知道我对他的眷恋及真心,让我可以接近他、一步步的走入他的心房……纵使很短

暂、纵使只有一天,我都心甘情愿啊!但愿……”她念完这段话后,她找到了红线,并拉下

它。

一道浓郁的香气袭向她,她脑中昏昏沈沈的,两腿虚浮。

“小姐,绿灯了喔!”站在她身后的高中生向她说道。

“哦……好、好……”她忙不叠的点头,越过了马路!坐上正巧停在一旁的计程车。

“小姐,到哪里?”司机问。

“麻烦到南京东路。”

“好。”

詹至妤坐在计程车里,感觉头越来越晕。

“小姐,你看起来很不舒服,你没事吧?”好心的司机关心的问道。

“没事……”詹至妤摇了摇头。

“那就好。”司机这才放下心,专心的开车。

突然,对面车道一辆失控的红色轿车朝他们迎面冲撞而来。

司机来不及闪躲,砰的一声,詹至妤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头部隐约泛起疼痛。

“啊……”她在痛呼一声之后,便沈沈的闭上了眼。

没多久,警察与救护车全来了,医护人员连忙将受伤的人送往医院。

被送上救护车的有司机、詹至妤以及红色轿车的驾驶庄文倩。

拖车大队的人在将两辆相撞的轿车拖走之后,原本阻塞的马路再度恢复畅通,就像是没

有发生过任何事一般。

只有詹至妤自己知道,一切全都不同了。

不同?是的!在她打开姻缘袋、两辆车子相撞之时就不同了!

第二章

早晨,阳光洒入落地窗,詹至妤躺在床上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而后下床,走进洗手间梳

洗。

由于庄文倩与邱思宇已经分居了,所以,纵使詹至妤说要代替庄文倩来照顾他!但他仍

旧保持绅士风度睡在客房里。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詹至妤依旧感到陌生极了,也许她有一天会适应吧?她心想。

“你做不到的,由我来替你做。”她喃喃自语着,像是在对庄文倩说话一样。

梳洗完后,她走出浴室,来到衣柜前,打开了它。

琳琅满目的名牌衣服,让詹至妤看得头昏眼花的,不会吧?她就连在家中也是这麽穿的

吗?

她找不到她想要的,于是顺手拿了一件白色洋装穿上,站在穿衣镜前,她还是忍不住赞

叹庄文倩的美丽。

在上了保养品之后,她便冲下了楼,而福嫂刚好开门进来。

“福嫂,早安。”

“太太早,你今天怎麽这麽早起啊?”福嫂笑问,以前庄文倩一定要睡到十点、十一点

才会起床,而且若是没上妆的话,她根本不会见人,所以,她不禁怀疑眼前对她绽出笑容的

人不是庄文倩。

“我一向都这麽早起……”看到福嫂呆愣的表情,詹至妤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没

有,我是说我今天的精神比较好,所以才这麽早起。”

“原来如此。”福嫂点着头,走到了厨房里,拿起围裙就要穿上,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福嫂,这个让我来就行了。”詹至妤抢过福嫂手上的围裙,她的举动又让福嫂一愣。

“太太?”

“呃……”天啊!她也太急着要在邱思宇面前表现自己了吧?她有些不好意思,“对不

起,福嫂,我只是想下厨做几道菜给先生吃而已……”

“哦!”听到她的话,福嫂笑了,“我就说嘛,夫妻间床头吵、床尾和,先生人很好的,

而太太你也想得通,别再做出对不起先生的事就好了啊……”她说道。

对不起邱思宇的事?难道他们之间之所以分居,是因爲庄文倩的关系吗?

“呃……我知道、我知道……我决定重新学习,当个好妻子。”

“这就对了。来,你不会煮饭,我来教你。”她记得庄文倩一向不到厨房里的,她嫌弃

厨房里的油烟味。

邱家这栋花园别墅盖得很好,大理石的磁砖,所费不赀的家具及依照女主人身高所订制

的厨具,这一切全都是爲了庄文倩而做的。

但是,庄文倩从来不会感激邱思宇对她的好,只将这种种当成是她应得的。

“我会煮饭啊!我从小就煮饭给家人吃耶……”她得意的说道:“福嫂,你只要告诉我,

先生喜欢吃中式或西式的早点就行了。”她对中西式点心都很拿手。

“啊?”福嫂吃了一惊。

“呃……反正我就是会嘛!福嫂,你就给我个机会,让我表现表现吧!”她撒娇的说道。

“好、好!”福嫂点头如捣蒜,“太太,你有这份心是最好的了,其实先生吃得很简单,

早上吃西式早点,泡杯咖啡,再配上土司及一个荷包蛋,这样就行了。”

“就这麽简单啊?”看来他的胃口还不错,挺好养的耶!詹至妤兴奋了起来,一想到终

于可以爲邱思宇做爱心早餐,她的心就忍不住的雀跃了起来。“福嫂,你到一旁的餐桌坐着,

只要看看我做的对不对就好了。”

“先生要是知道你有这份心就好了。”福嫂微笑的说。

没多久,桌上便多了四份土司夹蛋,及三杯鲜奶。

“太太,你准备这麽多做什麽?”福嫂不解的问道:“而且,先生一向只喝咖啡耶!”

“没关系啦!福嫂,你应该还没吃早餐吧?以后你就和我们一起吃,至于先生喝咖啡的

习惯,我会慢慢的将它改正过来的。”詹至妤解释道。

“不,我不能和你们同桌……”福嫂急忙说道。

“没关系的,你就坐着一起吃吧!”

“好吧!”福嫂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没多久,邱思宇神清气爽的下楼,很讶异竟然会在餐桌上见到她。

“早……”詹至妤笑眯眯的说道。

“早,怎麽这麽早起床?”邱思宇将公事包放在一旁,走到餐桌前坐下。

“我习惯早起嘛!”她在他面前总是不自觉的露出娇羞的模样,“吃吃看我做的早餐,

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这是你做的?”邱思宇有些惊讶,拿起土司吃了一口,“嗯,不错。”

“是啊!先生,太太一大早就起来了,而且还抢了我的工作耶!”福嫂边吃边说。

“那看来福嫂你要失业了。”他看着福嫂,戏谑的说。第一次,邱思宇感觉这里像个家,

有了家的温暖。

“是啊……”福嫂点点头。

看到福嫂这样,詹至妤的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福嫂,不是的,我不是要抢你的工作,

我只是想帮先生做菜而已……”

“这些我们当然知道了,先生只是在和你开玩笑。”福嫂安抚她。

原来她被耍了,詹至妤气恼的看着邱思宇,“你不要以爲我好欺负就想要欺负我。”

“我没有。”邱思宇连忙否认。

“没有?那爲什麽要这样要我?我罚你……”她看见他将鲜奶移到一旁,看样子是不打

算喝了,“我罚你将这杯鲜奶喝下去,不然我就要给你好看。”她擦手擦腰,活像是一只母

老虎。

“给我好看?”邱思宇的眼眸中盈满了笑意,“你要怎麽给我好看呀?”

“我……我……”对啊!她要怎麽给他好看?她怎麽会傻气的迸出这种话呢?

“想不出来了是吧?”邱思宇笑着。

“我以后都不要做饭给你吃了!”她将头偏向一旁,孩子气的说道。

“先生……”福嫂不知所措的看向邱思宇。

“呵!看来我若不将这杯鲜奶喝下的话,我真的是亏大了。”他拿起杯子,对着杯子里

的鲜奶皱了皱眉头,一口气喝完,“呃……我喝完了,有什麽奖励吗?”

“有。”好乖哟!没想到他这麽好摆平,“以后每餐你都可以拥有一杯鲜奶。”她笑得

颇贼。

“我的天哪!”邱思宇苦笑着,看来她不全然是个天使,也许她体内还有一小部分的邪

恶因子,“你耍我!”

“是啊!你刚才不也是这样欺负我?”她可是理直气壮的耶!“我是学你的。”

“你学得还真快。”他很快的将早餐吃完。

“中午要不要我帮你送饭?”她兴奋的问道。

“不用了。”邱思宇摇摇头,“这里距离公司太远了,你不用特地跑这麽远送饭给我。”

“这样啊……”詹至妤有些失落,但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开怀大笑。

“晚上别忘了煮一些你的拿手菜,我会仔细品尝的。”他抚着她的头笑道。

“没问题!”

***

“怎麽了?一大早就看你笑得这麽开心,真是见鬼了,要不是我可以确定你是我的老板,

我还以爲自己走错地方了。”邱思宇的好友兼属下艾智禹笑道:“我已经好久没看过你这麽

笑了。”

“是啊!这几年来也没有什麽事可以让我这麽开心了。”邱思宇回道。

“瞧你说得这麽可怜!你我是好朋友,有什麽开心的事不妨说出来让我分享一下。”

“是关于文倩……”他合上文件说道。

“庄文倩?”一听到是庄文倩,艾智禹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那个蛇蠍心肠的女人?

算了吧!你还是不要理会她得好!”他忍不住像个妇人一样叨叨念念的,“别忘了她背叛过

你,人家说有一就有二,别以爲她会改过。”他的表情净是对庄文倩的不屑及厌恶。

“我知道。”邱思宇十指交握着!“但是,她现在不是她。”

“你在说什麽鬼东东?”他被邱思宇的话搞乱了,“老板,我不觉得你的话好笑!我根

本听不懂你在说什麽。”难不成他嫌他太久没有动脑筋,所以才故意让他脑力激荡一下?

“你知道我们公司里有一位女职员叫詹至妤吗?”

“不怎麽有印象。”艾智禹摇摇头。

“事情是这样的……”邱思宇将所有的事说了一遍。

“这怎麽可能!?你是不是忙昏了,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这真的是太玄了,任谁

也不敢相信这样的事。

“这是真的。”邱思宇点点头,“原本我也不相信,但詹至妤……不!是文倩……她竟

然可以详细的说出詹家的事,甚至连她的家人都认爲她就是詹至妤了。”

“这可能吗?”不是他不相信,而是不敢相信,瞧瞧……他已经开始冒出鸡皮疙瘩了。

“是真的,你不相信也得相信。”邱思宇义正辞严的说。

“那……”艾智禹不知该怎麽说才好。

“我想要看看职员名册,麻烦你请人送过来。”他想仔细看清楚她的长相,将她的容貌

牢牢的记在心中。

“老板,希望你不是得了妄想症。”艾智禹拿起电话,拨了内线,要人把名册拿过来。

邱思宇一真一真的翻着那叠厚厚的名册,努力寻找她的名字。

好不容易,邱思宇看到了她的照片及资料。

詹至妤,私大毕,今年二十四岁,去年进入“邱氏集团”,秘书科职员……

他仔细的看着资料上的大头照,照片里的她笑得甜甜的,眼睛笑眯了起来,长直发整齐

的垂落在脑后,头上则是戴着学士帽。

看来,这张照片应该是她大学毕业时拍的吧!

她长得不漂亮,一点都不起眼,要不是因爲这次的事件,他根本不会去注意到她。

“老板,你干嘛边看边傻笑啊?”世界真是变了!他只能这麽告诉自己。

“她是一个很善解人意的女孩。”邱思宇有感而发的说。

“哦?”艾智禹走到他身旁,弯下腰看着那张照片,“那又怎麽样?长得这麽丑!”他

这个人向来没有什麽口德。

“嗯?”邱思宇不悦的眯起了眼,“你说什麽?!”

“我说她长得丑……”是啊!他又没有说错,与他交往的那些莺莺燕燕来比,这种货色

只能算得上是丑小鸭,而且还是那种不会变成天鹅的丑小鸭。

而丑小鸭是与他这个有着超高审美观的大男人沾不上边的。

“住嘴,我不准你这麽说她。”邱思宇火大了。

“不会吧?才几天而已,你就被她给迷得团团转了。”姑且说他相信庄文倩身体里的是

詹至妤的灵魂好了,那她的手腕也未免太厉害了吧!”艾智禹不由得对詹至妤産生了不好的

印象。

“她是个好女孩。”邱思宇的眼中露出了温柔。

“好女孩?再研究吧!”他才不相信这种鬼话哩!“要我相信也可以,今晚让我去你家

看看。”“哼!我爲什麽一定要让你相信?”邱思宇想起她今晚要亲自下厨做饭给他吃,所

以不愿让艾智禹跟来。

“反正我就是要去。”艾智禹耍无赖。

“你——”邱思宇气恼得说不出话来。

“嘿嘿……老板,你不会不让我去吧?你一向都不是这麽小气的人啊,更何况我已经好

久没有去你家坐坐了,就当我是去让你请的吧!”

“随便你,你想去就去吧!”邱思宇无可奈何的说。

***

车子驶入别墅,邱思宇坐在车子里,很清楚的看到詹至妤站在庭园中,拿着水管在浇花。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不是早上的那套雪纺纱的长裙,而是印有几只小狗的T恤及短裤。

短裤虽然不是很短,但却露出她白皙的长腿,最吸引人的是她脸上的笑容,让他的心爲

之悸动。

邱思宇将车子驶入车库里停好,步下车,而艾智禹的红色轿车也随后停进车库里。

“不会吧?那个女人怎麽可能做那种事?!”他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庄文倩时,她对他

露出不屑的眼神。

“她是至妤,别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邱思宇提醒道。

“行、行,反正你是老板,你说什麽都是对的。”他耸耸肩,他只是个领人薪水的可怜

小职员而已,他又能说什麽呢?

“走吧!”邱思宇迈开修长的步伐走向詹至妤。

***

“太太,这样行不行啊?”福嫂问。

偌大的庭院里是一大片的草皮,除此以外没有别的顔色,詹至妤觉得这样太单调了,于

是托她大哥带给她一些花苗来种植,让这个庭院看起来活泼一点。

“可以啊!就是那里了。”她放下水管,拿着小铲子铲土,“这是大波斯菊,到时候这

座庭院会开满黄色的花……”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福气等到那时候,但她希望邱思宇可以看

到那种美丽的景象。

“听起来似乎不错。”邱思宇嘴角勾着笑容,走到了她身旁。

詹至妤擡起头!正好望进邱思宇那双闪着笑意的眼眸,不禁吓了一跳。

她的身子微微的往后倾,跌坐在地上,手正好压住了水管。

“啊——”艾智禹大叫一声,喷得一身全湿了。

“对不起、对不起……”詹至妤慌乱的站起身,脚又踩到了水管。

“你这个笨女人到底在做什麽?!”艾智禹朝她吼道,无法想象这麽笨的人居然可以活

到这麽大。

“你们有没有怎麽样?”她不好意思的看着被喷湿的两人。

“你眼睛这麽大,不会自己看吗?”艾智禹没好气的说道。

“对不起。”她愧疚的低下头,“不然我帮你们擦一擦好了。”她拿起草地上的抹布,

就要往他们的脸上擦去。

“太太、太太……”福嫂连忙阻止她。

“怎麽了?”

“那条抹布是我们刚才擦手的。”福嫂好心的提醒她。

詹至妤这才注意到他们的脸没擦过还好,一擦真的就完了。

只见他们的脸上全都是肮脏的泥土渍,令詹至妤感到有些尴尬。

邱思宇好脾气的将她手中的抹布拿了下来!搂住她的肩安慰着。

“我终于相信她不是庄文倩了。”艾智禹闷闷的说道。

“爲什麽?”邱思宇好奇的问道。

“很简单,庄文倩不会做出这麽白痴的事,而这位小姐做的绝对是白痴会做的事。”

“艾副总,你要不要去思宇的房间换件衣服?”詹至妤不好意思的说。

“当然,不然你要我穿这样回家吗?”那岂不丢脸死了?

“我们一起进去换衣服吧!”邱思宇说道,领着艾智禹走进屋子里。

“福嫂,我是不是很笨?”或许她就是因爲笨,所以才每次都将事情搞砸了。

“太太?”福嫂不解的问道。

“没什麽、没什麽……”詹至妤摇摇头,她发觉邱思宇真的对她很好,可能是因爲把她

当成庄文倩吧?

从他的眼神中,她可以很明显的知道他有多麽喜欢庄文倩,而她……终究只是个寄住在

别人身体里的灵魂。

一时之间,詹至妤竟然有点想哭,爲什麽她不是庄文倩……于是,她眼中的泪水就这麽

落了来,滴落到土壤里。

“太太,你怎麽了?怎麽突然哭了呢?是不是什麽事让你不高兴了?”福嫂紧张的问。

“没什麽、没什麽。”詹至妤连忙摇摇头,“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事情,没事的。”

“太太,别哭了,我看得出来先生很爱你,他看见你这样会难过的。”福嫂劝道。

“嗯。”她点点头。

***

“那个女人还真笨,弄得我一身都是水。”艾智禹叨念着,身上穿着邱思宇的衣服,从

浴室里走了出来。

“别这麽说她。”邱思宇在另一间浴室冲洗好后,走入了房间里。

“老板,你该不会喜欢上她了吧?”这也太神奇了,才几天的时间而已耶!

“我不知道。”邱思宇摇摇头,“我只知道我很喜欢和她在一起,那让我感觉很温暖,

也让这个屋子有了家的感觉。”他有感而发的说。

艾智禹思考了一会儿,“老板,请恕我说一句话。”

“什麽?”

“我想,最适合你的应该是女佣吧!要有家的感觉,女佣一定可以做到最好。”艾智禹

开玩笑的说道,说完自己还忍不住的大笑几声。

但邱思宇却板起了一张脸。

“你以爲很好笑吗?”他严肃的斥道。

“最起码我是这麽认爲的。”他觉得邱思宇实在是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

“很抱歉,我一点都笑不出来。”

叩叩……门板传来了敲门声,“你们换好衣服了吗?晚餐准备好了喔!”詹至妤说道。

“好,我马上出来。”邱思宇打开门,顺手搂着她的肩。

“副总,真的很抱歉……”詹至妤再次向艾智禹道歉。

“算了,”艾智禹耸了耸肩,“我又能说什麽呢?反正我一向都不是这麽小心眼的男人,

我就原谅你好了。”

“谢谢。”詹至妤感激的点点头,与邱思宇一同下楼。

***

才走进餐厅,桌上那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让丈智禹差点流下口水。

“这菜全都是你做的吗?”他不可思议的说道。

一个年轻女孩怎麽可能这麽会做菜?他老母常告诉他,这年头,男人若是不会煮菜、洗

衣服的话,休想讨到老婆。

“是啊,副总,希望你不要嫌弃。”

“嫌弃?怎麽会呢?”他给詹至妤加了十分,接着走到餐桌前,很没规矩的用手抓了一

只鸡腿,然后开始啃着,感觉到邱思宇对他的举动不太苟同。“怎麽?老板,我才吃你一只

鸡腿,你有意见吗?”

“没有。”

邱思宇帮詹至妤拉开椅子,让她坐下。

“没有就好……”艾智禹点点头,看着她,“既然你这麽会做菜,不如来我们家帮我煮

菜吧!”他厚脸皮的说。

“副总……”詹至妤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叫什麽副总,你现在是我的老板娘,怎麽还叫我副总?”算起来,她的地位还

比他高一级哩!“你知道?”詹至妤有些讶异。

“知道什麽?”他贝顾着吃,“知道你的事啊?老板都告诉我了!”

“别说那些了,先吃饭再说吧!”邱思宇打断这个话题,将筷子递给詹至妤。

“谢谢。”

“来,吃点菜!”邱思宇体贴的爲她夹菜。

酒足饭饱之后,艾智宇满足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站起身,“老板,我吃饱了,所以就

不打扰你们了!不用送了,再见。”他对他们挥了挥手,径自离开了。

而福嫂则在将餐桌收拾干净、碗盘洗净之后也跟着离开了。

一时之间,整个客厅里就只剩他们两人而已。

“我……我还是先回房去吧!”詹至妤说道。

“等等。”邱思宇拉住她的手,将她拉人怀中,“你不觉得我们需要谈一谈吗?”

“谈谈?”谈什麽呢?她不知道。

“我想,我们也得相互了解一下不是吗?”他想了一下,“也许,我该弄清楚你爲什麽

会喜欢我吧?”他的嘴角露出了笑意,刚才有外人在,不好意思问出口,现在只剩下他俩,

终于可以好好的谈一谈了。

“我……我……”他怎麽会问她这个问题啊?詹至妤神色仓皇了起来,“我可不可以不

要回答这个问题?”她问道。

“可以,那我也要告诉你,往后早上我只喝咖啡。”他在商场上打滚了好几年,比起奸

诈,他可不输给她。

“你太过分了……”他竟然在威胁她!

“不,我一点都不过分,最起码我是这麽认爲的,你快说吧!”他闲适的说。

“但是,我说了你又会笑我……”詹至妤羞红了脸,不知道该怎麽说才好。

“我保证不笑你。”他保证。

“真的吗?”

“是的。”他点点头。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她缓缓的说道:“还记得是一年前吧!那时我上班快迟到

了,刚好看到一部电梯打开,就这麽直直的冲进去……当时我还是个新进职员,根本不知道

那部电梯是高级主管专用的,我还在心里庆幸着自己很幸运,因爲电梯里只有一个人而

已……”

“那个人该不会就是我吧?”他挑眉问道。

“是的,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发现了我的……呃……窄裙后面的拉链没拉,然后

你很有风度的转过身,再告诉我这件事。”

事后,她才知道他就是公司的大老板,而且他也没有斥责她莽撞的行爲,只是露出了温

文的笑意,问她要到几楼,要是换作其他主管,可能会狠狠的把她教训一顿。

“就这样而已?”他努力的回想着,但他怎麽也想不起来。

“是。”看他的样子像是忘记了,詹至妤有些难过的想。

“所以,你就开始喜欢我了?”

“对。”她坦白的承认了。

“你真的很单纯。”他笑笑的说。

“我也这麽觉得。静慧就说我太单蠢了,所以才会做这麽白痴的事情……对了,静慧就

是你在医院里看到的那个女生,她是我的好朋友,是个模特儿。也许你会觉得奇怪吧?我怎

麽会跟模特儿是好朋友,其实是因爲……”话匣子一打开,詹至妤就这麽与他聊了下去。

邱思宇也不阻止她,只是很自然的听下去。

在她滔滔不绝的述说她与黄静慧之间的事时,他始终没有半点不悦之色,只是静静的搂

着她,专心的听着。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发觉邱思宇一直没有说话,詹至妤尴尬的说道。

“不会,我喜欢听你说,再多说一点你的事给我听。”他俯身,在她的小嘴上亲吻了下。

他的举动吓着了她,原本微红的小脸,瞬间就像个熟透的红柿子一般。

“你脸红了。”连小小的耳垂都红了,她真是有趣极了!

他还记得以前庄文倩都有意无意的与他保持距离,就像他俩根本就是陌生人,而不是夫

妻。

而他也未曾想要这样出其不意的亲吻她,因爲她冷淡的态度让他无法勾起这样的欲望,

甚至不想去碰触她。

现在,她的身体虽然仍是庄文倩的,但是,她却是詹至妤,那个纯净无瑕,不懂得要弄

心机的小女人。

她对他的关怀,让他冰封的心融化了,也慢慢的爲她灼热了起来。

他喜欢上的是她的灵魂,他知道的。

“你这麽亲我,我当然会脸红了……”她可是连初吻都没有给过人耶!现在竟然就这麽

被她的梦中情人给偷去了。虽然他是她的梦中情人,但这种举动实在是太不可饶恕了。“你

怎麽可以偷亲我?”

“我高兴。”他笑道。

这算什麽回答?他高兴就可以偷亲她吗?

她有点生气,但是,更多的甜蜜从她的心房涌出,让她感觉喜滋滋的。

“你太过分了!”不会骂人的她,只能用过分去形容一个“恶人”。

“过分?”他挑起眉,不在乎的再度亲吻她的唇瓣,很显然的,过分这两个字对他不具

任何的杀伤力。“是的,那可是我的初吻……”她小小声的喃喃自语,但还是被邱思宇给听

见了。

“那我真的感到很荣幸。”

“不管,我要你赔给我。”虽然她很高兴他吻了她,但她还是不想吃亏。

“赔你?你要亲回来吗?”他皮皮的回答。

“这……”好像怎麽样都是她吃亏,“当然不是了,你得告诉我你的事,这样才公平。”

“你想知道我什麽事?”他抚着她白皙的脸颊问道。

“你若不想说就不要勉强了。”詹至妤拉住他的手,体贴的说道。

“没关系,你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

“真的可以吗?”詹至妤问道。

“当然!”邱思宇点点头,回想起以前的事,眼神瞬间变得有些迷茫,“我和文倩是相

亲认识的,我不知道她根本不喜欢我,满心的以爲她心甘情愿的接受了她父亲的安排,孰知

这只是她无言的抗议而已。

“她选择了用最残酷的方式告诉我她不爱我,而这一切全都是她父亲所逼的,我无法去

指责她的不是,因爲我自己也有错,错在我太过自信了……”他继续说道:“我还记得当我

掀开她的头纱的那一刻,她那美丽的模样……”

“嗯,那是我永远也比不上的。”詹至妤自嘲着。

“别这麽说,你有你的好。”

“你在安慰我。”詹至妤摇摇头,以爲邱思宇在安慰她。

“真的,在我眼中,你真的比她好太多了。”他真心的说。

“爲什麽你会这麽说?”

“你知道吗?她去找了别的男人来伤害我、羞辱我……”

“这怎麽可能?”詹至妤不可思议的低呼,“你这麽好……”她不敢相信庄文倩会对邱

思宇这麽残忍?与他相处的这几天,她发觉他是个既温柔又体贴的男人,爲何她不懂他的好?

要是他愿意这麽对她的话……就算要她拿命来换也在所不辞啊!

“真的,这件事是真的,我当时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那你们……”他们是因爲这件事才分居的吗?

“我把这栋房子给了文倩,我和她只差没有离婚而已。”

“我……我不知道你是过着这样的生活……”她心疼的抱紧他,“要是知道的话,也许

我会鼓起勇气告诉你我的心意……”是啊!要是她知道的话,怎麽可能放他一个人如此的孤

单呢?

“你现在告诉我也还不迟。”他温柔的笑道。

“但是,我比不上庄文倩……”詹至妤落寞的说。

“人们有时真的会被美丽蒙蔽了双眼!”他叹了一口气,“原本我已向她提出离婚,但

文倩不肯……这一切全都是事实,我没有欺骗你。”

“我知道。”他没有必要骗她,她傻里傻气的!只要他勾一勾手指,她就笨笨的和他走

了,根本就不用花心思去骗。

这一晚,他们聊了很多,而詹至妤也在打了几个呵欠之后,在他的怀中舒服的睡去……

“至妤?”邱思宇不见她的回应,这才发现她睡着了,于是抱起她步上二楼,将她抱入

她的房里,小心的放上床之后,帮她拉好被子。

“晚安。”他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然后离开。